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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毁与底线

时间:2016-12-21 21:38:26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2016年44期  作者:中国新闻周刊

 文/冯磊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某种意义上讲,一本书一旦问世,如同人一样,就有了自己的命运。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被禁毁还是被推崇,以什么样的方式流传下来,似乎都是一种宿命。清代沈复的《浮生六记》,讲述个人的悲欢离合。这书本不畅销,但被俞平伯、林语堂等人发掘出来,便成为名著。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与《浮生六记》相比,《水浒》的命运则更加曲折。施耐庵写作《水浒传》,原有一百回(也有版本为一百二十回,或其他)的。除了诸英雄聚义造反,还有被朝廷招安和征讨方腊。这种安排,据说暗合了数千年来的社会现实——逼上梁山是官逼民反,被招安是反贪官不反皇帝,被皇帝利用去征讨同是异类的方腊则是尽忠。如果没有被招安的“政治正确”存在,恐怕连问世都不可能。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水浒》热销,并未引起以残暴知名的朱元璋的注意,这本书先后被翻刻三十一次,均未遭遇大规模禁毁。原因在于,统治者比较自信。明末,有人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天下随即大乱。此时,朝廷对《水浒》有了特别的忌惮之心。此时此刻,即使想要“曲线救国”、接受招安也是不被允许的了。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被崇祯皇帝禁毁之后,《水浒》又遭遇了金圣叹的“腰斩”。原本一百回的小说,到了他手里只剩下了七十回。金自作主张,只保留造反的故事而删除接受招安的结局。在金圣叹看来,这个故事的前七十回更有趣,特色更为鲜明。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从一个故事的安排上来讲,金圣叹的做法是高明的。在“腰斩”之前,《水浒》是典型的社会问题小说,大家读了这本书以后,都在讨论“宋江们的悲剧是如何产生的”;“腰斩”之后,这本书就变成了典型的武侠小说。如何造反,用什么手段笼络人心、拉人下水,如何聚集力量,就成了故事的核心。但是这样一改,原本的“反贪官不反皇帝”就变成了纯粹的“造反有理”,其结局自然不妙。所以,有清一代,《水浒》屡遭禁毁。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禁毁书籍,不仅封建时代的中国有,在国外也有。关于西方人的禁书,作家黄裳写过一段文字。他说:“还曾有人做过规定,以尾巴骨为中心,画一个尺半左右的圆圈,禁止谈论圈内的一切东西,只赦免了胃。”这里,就明确限定了可以讨论的范围。逾越了这个范围,就是有伤风化的和必须禁止的。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由此可见,在禁毁与否这件事上,其实是有一个底线问题存在的。了解了这个底线存在的意义,我们就明白了始作俑者的初衷: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而对这个底线的妥协则更重要,更容易让人看出端倪清末,“辫帅”张勋在江防大营搜捕革命党人,凡是剪辫子的年轻人抓住以后都要杀头,一时间人心惶惶,极为恐怖。当时,手下人问张勋:“和尚杀不?”张勋说:“年轻的杀。”手下人又问:“尼姑杀不?”张勋说:“漂亮的不杀。”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看似简单的问答,暴露出“辫帅”的独特口味:原来,大帅是个怜香惜玉的人。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蓝瘦香菇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文/青丝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蓝瘦香菇”爆红的时候,我以为只有广西以外的人觉得好笑,就像外地人笑话“猴赛雷”,广东人肯定是不以为然的。但那几天,我几个广西的同学群也在大肆转发各种版本的“蓝瘦香菇”,让我想起美国大选刚开始的时候,有人说川普(Trump)不好,马上有不明真相的四川人出来诘问,我们“川普”怎么就不好了?看到本地方言无人捍卫,真是让我有些“蓝瘦”“香菇”。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很早以前见有字幕组发公告,提醒新加入的翻译者,要多注意口音笑话。如美剧很多调侃英国口音的槽点。我由此知道,拿口音取笑,是一个世界性的娱乐源。南方很多地方,方言都保留有古语的发音,与国语发音反差较大,口音笑话也是最多的。清代,广东巡抚到韶关视察,问地方官,当地可有土娼?两人一个说粤语,一个说客家话。地方官把“土娼”听成了“土产”,于是答有。巡抚又追问土娼名字,地方官以“南华菇”作答。巡抚却听成了“兰花姑”,以为是妓名,顿时严厉责问为何不整饬地方风气,将土娼驱逐出境。误会因此越闹越大,地方官差点就丢了乌纱帽。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进入网络时代后,口音笑话更是承担起了给网民发放快乐的主要工作。有一个脑洞很大的段子:一外地人到北京乘公共汽车,手挥一张10元钞票,不断在售票员眼前晃动,嘴里念叨:“见过吗?见过吗?”售票员被连续骚扰了几站路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于是也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钞票还以颜色,举到乘客面前问:“见过吗?见过吗?”实际上,乘客只是想买一张到建国门的车票。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过,有些口音笑话是被人黑,有些则是自黑。女星姚晨就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过她用福建口音,与他人用东北口音成语接龙的视频:心心相印——印贼做父——父相伤害——害想咋地……看到粉丝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的样子,我就知道姚晨占据女星粉丝数量第一的宝座,不是偶然的。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年少轻狂时,我也曾故意模仿香港口音取乐。但是,我亲自演绎的“蓝瘦香菇”故事,却像《大话西游》的一句台词:我只猜到了开头,没有猜到结果。女友的姐姐,看到我这样痞痞地说话,就回去劝妹妹不要和我交往,因为她觉得这样的人太轻浮轻佻,做人不够庄重……“蓝瘦香菇”爆红时,我想起这段旧事,不由感慨那个时代还没有社交媒体,不仅无法让我一夜成名,还丢了一个女朋友,让人有生不逢时之叹。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二八定律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文/阿紫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以往宅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你就能活得很清静。现在扒拉一下手机,一二十年没见的亲戚、熟人过得咋样?微信上都能看到。最可怕的是你看到的并非全部真相,都是经过“PS”美化处理了的20%,于是看来看去,会觉得自己过得最差。比如我老婆就发现别人的老公都比我会赚钱,岳父发现别人的女儿都比他女儿嫁得好……偏偏我不是低头族,没有看微信的习惯,没能找到其他男人软饭吃得香喷喷的鲜活事例。于是在家里,我总是单向被埋怨,难以展开有效反击,久而久之便间歇性抑郁了。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好在老婆毕竟读过大学,岳父好歹也是机关退休干部。他们虽然抱怨颇多,却还没有使用不文明用语,顶多反讽、暗讽、借代、暗喻……客观地说,他们陶冶了我的文学修养,尤其让我对杂文有了更深的理解。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原以为自己活得憋屈,和一些已婚老友一交流,发现挨骂也是他们婚姻生活的重要内容。尤其二喜,他岳父几乎就是胡屠户现代版,每每翁婿俩一起喝酒,一杯酒下肚,“胡屠户”就会回忆起十几年前,他女儿长得如何水灵,多少富家子弟如狂蜂浪蝶似苍蝇逐臭绕在他女儿周围,赶也赶不走。显然“胡屠户”脑子里也有一套PS软件,这段美好的回忆与真实历史大有出入。然而二喜不敢申辩,“胡屠户”最后照例会总结道:她不知道怎么瞎了眼,最后嫁给了你这个背时鬼,四十岁了,连个副科长都没当上……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能耐小的男人往往气量大,婚姻因此会比较稳定,有点本事的男人常常受不了窝囊气,小丽夫妇就被她父母的诛心话生生拆散了。小丽的老公大学毕业后自主创业,如今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股东,资产估计有一千万上下(不包括房子),可以算中产阶级了。可是小丽的父母都在体制内上班,官本位思想严重。居然一直瞧不起这个草民女婿,视之为“临时工”“自由职业者”,仅比无业人员强一点(或许等女婿资产过亿,他们是可以改变旧观念的)。小丽的老公受不了这种羞辱,日久生怨,去年便提出了离婚。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和其他社会领域一样,满意度比较高的婚姻估计不超过20%,大多数婚姻经历岁月考验难免呈现鸡肋之态,这就意味着相当多的已婚男女难免经常被抱怨。对此,我们不妨让她们出出气吧。其实,这也是把80%的资源花在能出关键效益的20%的方面,从而活得比八成人都幸福。Qly读杂志网duzazh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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