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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3

时间:2018-05-11 21:40:05  来源:《声声慢2》  作者:由巴斯树

吃完饭后,凌瑁见她还在埋头答题,便不动声色地换了个位子,挪到她身旁。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章成从网上找了篇帖子叫《情侣之间应该互相了解的100件事》,凌瑁勾选了二十多个问题,列成表格,再用凌氏集团抬头的文件纸打印出来,一份包藏私心的调查表被包装得正经又严肃。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突然问:“这个怎么不写?”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最讨厌的人?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看了一眼他指的问题,侧过头睨他:“讨厌的人太多了,写不下。”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将纸拿过来,扫了一眼,突然目光一顿,问:“你不是最想去冰岛吗?”怎么填了撒哈拉沙漠?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问:“这种表填完你们还要和客户讨论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见好就收,将纸一折,收到大衣口袋里:“我没开车,这么晚了也不好意思让你送……”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挑了下眉,看他:“所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所以……我在你这沙发上凑合一晚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没回答,只是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嘴角弯弯地勾起。凌瑁只当她是在羞涩地思考该怎么答应自己,待她再抬起头来时,只见她晃了晃手机,说:“我帮你叫了车,五分钟后到,钱已经付过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第二天一早,章成将凌瑁的车从沈蓉的小区里取回来,刚踏进公司,就见董事长凌齐峰站在专属电梯口。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章成上了楼,见凌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是父子俩久违的谈话。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齐峰坐在沙发上,凄瑁给他泡了茶,坐在一侧。上一次两人这么正儿八经地谈话还是四五年前。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一直认为有他哥在,家业还轮不到自己操心。事实上也是,自从凌峥接管公司以后,连凌齐峰都处于半隐退状态,只有开股东会议时才会偶尔露个面。凌峥做事激进又不失稳妥,公司的业绩每年稳定上涨,股东的分红逐年增加。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安逸久了,稍有风吹草动,人就躁了。这不,昨天的会议就告状告到老爷子亲自来了公司。在那些叔伯们看来,凌峥就像是整个公司的安心包,而凌瑁就是个炸药包。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个纨绔子弟怎么能来接管公司呢?先不说公司利益,就他昨天会议上的态度,就一点都不尊老!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坐在一侧差点笑出声来,尊老?那些老家伙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当这里是敬老院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齐峰一大早坐在凌瑁的办公室,一是做做样子,二还是做做样子。总有人仗着自己是元老,想闹腾点事。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次子在付氏锻炼过两年,能耐不见得有多大,却也不至于被数落得一无是处。凌齐峰喝了口茶,只交代了一句,该迂回的迂回,但该收拾的别手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喝完茶,凌齐峰起身看了一眼办公室,见还是原来的样子,才说了句:“你嫂子下周一做手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跟着起身:“我知道。”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峥的妻子突然查出风湿性心脏瓣膜病,正在美国接受治疗,目前对外暂时封锁了消息,这也是凌瑁回来接手公司的原因。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齐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问:“蓉丫头今年能带回来吃年夜饭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闻言,身体一僵,没吭声。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齐峰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没戏,“啧”了一声,一脸鄙夷:瞧你这点出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直等在门口的章成听到这话,心里替老板作答:别说带回家了,你儿子连蹭一晚沙发睡都没成功。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峥去美国分公司开疆拓土,凌瑁接管国内业务,两个人职位对调,对谁都是一种磨砺,这是凌齐峰对外的说辞。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但凌瑁知道,嫂子病情严重,凌峥人在美国,偶尔会去公司参加视频会议,但很多事大哥是顾不上的。在消息还未被媒体捕捉到之前,他这边不能出太大的岔子。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回来的这几天除了熟悉业务以外,他还把今年所有的报表都过了一遍,等走出大厦,已经是晚上八点。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知怎么的又开到了沈蓉的小区外,只是这次物业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小区。昨天他是真的用结婚证忽悠进去的,事后物业的小保安想起来才猛然觉得不对,正常人哪有天天身上揣着结婚证的?这结了婚的一家人又怎么会没有门卡?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个变态,今天竟还敢来忽悠他?!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看着保安一脸马上要报警的表情,便退回了车里,给沈蓉打电话。只是连打了三个她都没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仁禾医院。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刚做完各项全身检查才回到病房,刚进门就见床上放了个行李包,应该是沈聿帮她去公寓收拾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下午她去城南派出所送材料,一帮十八九岁的小青年在小饭馆里打了起来。店主报警后,一伙十多人被拉来了派出所,正做着笔录呢,结果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们都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脑袋是蒙的,打的时候面目狰狞地咬牙切齿,带着家仇国恨似的猛揍对方。沈蓉完全是被误伤的,摔在地上,手肘轻微骨裂。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坐到床上,左手绑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右手刚想去拿行李包,突然听见一阵“嗡嗡”的声音,沈蓉凝神听了半天,才发现是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响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屏幕上跳动着凌瑁的名字,沈蓉犹豫了一下才接起,那边直接说:“你能和物业说一声让我进去吗?我有话和你说。”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一愣.问:“你在我家小区门口?”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行。他说:“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那你在电话里说吧。”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更不行!电波怎么能表达出他的情真意切呢?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拒绝:“电话里说不清楚。”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你口吃?”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降下车窗,看了一眼门卫室里还在盯着自己的小保安:“反正你要么让物业放行,要么你干脆下来。”最好是下来,正好能和物业正正他的身份。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无奈:“我不在家。”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边收回视线,连着问:“这么晚了,你在哪儿?还在加班?那我去接你下班。”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忙说:“我在仁禾,你别……”“来”字还没出口,凌瑁已经将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立马将车子开了出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门突然被推开,沈蓉转过头见是沈聿,随即收了电话放在柜子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病房里的灯很亮,沈聿走近,大概是刚下手术台,眼下皆是疲色。沈蓉抬头问:“你下班了吗?我一个人没事的,你下了班就回去吧。”她就住一夜,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碍,就可以出院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聿没接话,站在床前,面容清冷。这张好看得不苟言笑的脸,沈蓉看了二十多年早已习惯,有些不甚在意。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现在脑子清醒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正准备整理衣物,手伸到一半,笑着回头道:“当然。我又没撞到头,怎么会不清醒?”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聿盯着她,目光森然。突然,他伸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朝她一扔。沈蓉的视线里只见一道红色的抛物线,然后落定在身侧。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瞬间,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垂眸,盯着身侧那个躺在白色被单上的红色小本子,那是她和凌瑁在两年前领的结婚证。原本一直被她压在衣橱抽屉里的最底层,昨晚上不知怎么的,突然将它翻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好半晌,她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思绪和行动都停滞了,定定地坐在那里。她舔了舔嘴唇,想喊一声“哥”,可喉咙口突然发干,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还是沈聿先开的口,问:“还有第四个人知道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摇头,没有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聿:“需要给你时间理清一下思路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抬头,心里发怵,她知道沈聿很生气。从小到大,她做任何决定,沈聿都是第一个支持她的。当年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在志愿表上填了警校,沈聿将她挡在身后,只问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冷面,不苟言笑,可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知道,无论她和谁恋爱,选择和谁结婚,沈聿都不会干预,甚至会帮她排除万难。可偷偷领证却是大错,他生气是应该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正想开口说话,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一边听一边慢慢蹙起了眉头,最后说:“我马上过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挂断电话,沈聿看着她:“想好了怎么回去交代再来找我;”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深冬的夜,也不是周末,路面还算空旷。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一路飙到仁禾,车停稳,这才意识到,刚刚只听了“仁禾”两个字就开了出来,竟忘了问她为什么会在医院?是哪儿受伤了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没敢细想,只是飞快地走向电梯口,按了好几下上行键,可电梯下得慢,他内心十分焦灼。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电梯下来,他进去,有人和他擦肩而过。那人突然顿住,声音里充满惊喜,问:“是凌瑁哥吗?你回国啦?”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哪有心思寒暄,连头都没抬,敷衍地回应道:“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人问:“你还认得我吗?你来这儿干什么呀?”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真烦!来医院还能干什么?不是看病就是看病人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按了几下关门键都没动静,移开视线时才发现门被对方的手按着,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刚要爆发,对方突然说:“你是来看沈蓉的吧?”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听到沈蓉的名字,他瞬间神色一松,立即反问:“你刚见过她?她在哪儿?”说完他伸手按下开门键,稍稍打量她,圆脸齐耳短发,很眼熟,“江暖是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江暖习惯性地汇报:“她刚做完检查,手肘轻微骨裂,没大碍……咦,你真记得我呀?”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怎么能不记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初二那年,她转学过来,成了沈蓉的同桌。后来有一天放学,沈蓉将她带到自习室,煞有介事地说:“凌瑁,她叫江暖,以后跟我们一起玩。”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脚踩在另一张椅子上,游戏机里战况激烈,他眼都没抬一下,直接拒绝;他每天带着这条小尾巴已经很麻烦了,以后还要多带一条?不要!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我们班有同学欺负她。”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局结束,在等下一局的间隙,凌瑁终于得空掀了一下眼皮,睨她一眼,嘴角一扯:“你先管好你自己吧。”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从初一进校到现在,情书就没断过,要不是他勒令她将所有收到的情书统统上缴,否则就告诉沈聿,恐怕她早被拐到早恋的海洋里去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心里不太服气,扬着小下巴反驳:“我挺好的呀。上次月考名次我还提前了一位呢。”当然,她绝对不会说,那是因为前面有人生病缺考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一看她这副表情就来气,索性收了游戏机,起身走过去,对着她身后有些怯懦的江暖说道:“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气笑了:“你黑社会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懒得再理她,拎走她手里的书包甩在肩上,抬脚就往外走。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教室外,九月初的傍晚,夕阳正斜下,可空气里的气流依旧热辣。远处天空的金边晃了他的眼,身后有她的声音传过来:“凌瑁,保护女孩不是这样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停在教学楼的门口,转身,眯了眯眼,心想,谁要保护女孩啊?我只想保护你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只是这后半句,止于唇齿,掩于岁月,在心间化成了爱你的本能。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江暖见他不答话,干脆直说:“她的病房在12楼201,你上去吧,她想吃糖,我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扫了一眼江暖大衣口袋露出边角的工作证,问:“你在这儿上班?”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江暖被打断,一愣,随即点头:“是啊,刚入职一周。”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跨出电梯,留下一句:“你去忙吧,我去给她买。”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医院附近就有超市,凌瑁买完回来推开病房门时,沈蓉正从洗手间走出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两人皆是一愣,沈蓉的视线落到他手里的塑料袋上,其中一个映出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她大概猜到了里面是什么。刚刚江暖过来看她时,沈聿刚走没多久,她心绪很乱,说想吃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走回病床,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快九点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当然知道她驱客的潜台词,假装听不懂,拎着手中的袋子自顾自地往里走。VIP层的病房都配有小厨房,刚才买糖的时候,他顺便挑了几样时令水果,他拿出来转过身问:“吃草莓还是橙子?”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吃。”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收到回答,却转过身从橱柜里找出水果刀和盘子,洗干净,装了满满一盘子,这才端着走过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两人相对,一米不到的距离,沈蓉已经换上了病号服,齐肩的长发散落下来,头微微仰着,炫白的灯光下,双眸盈盈。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身前的人突然上前一步,微微弯腰凑近。沈蓉心一惊,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慌忙抵在那个探过来的胸膛上。灰色的毛呢大衣,掌心温软的触感,她脱口问道:“你干什么?”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手酸。”他左手绕过她的肩头,将水果盘落在她身后的柜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她看不到的浅笑。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她掌心往前推了推,对方岿然不动。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保持着姿势,双手绕在她身后,像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闻言便把头微微往后,下巴蹭过她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像羽毛,软软地撩过他的心脏,声音里带着一丝哑然:“嗯?你想说什么?”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靠得太近,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将她身上的消毒药水味都驱散了。她定了定心神,说:“探视时间已经过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知道。”凌瑁立直身体,把距离稍稍拉开。她的心神还未缓过来,他的右手却已经落在她的腰上,“我现在是家属陪夜。”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闻言,猛地抬头看他,双眸微微透着些许怒意。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别动。”他左手按住她的肩,视线落在那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上,问,“怎么回事?”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进来之前,他去找过她的主治医生,仔细询问过伤势,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回家静养就可以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的头偏了偏,默了半晌才答:“摔了一跤。”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个半拥抱的姿势,暖昧旖旎丛生。但她不敢挣扎,不是怕手痛,而是她刚刚从洗手间出来之前,单手艰难地将内衣脱了,现在宽大的病号服里是真空。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想着若是等会儿他真来了,看到她睡下了也会自动离开,可没想到那么凑巧,她刚走出洗手间,他就推门而入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的手还按在他的胸前不敢落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主动转移话题:“你在楼下遇到江暖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嗯。”听到她的问话,他垂眸,视线里是她浓密卷翘的睫毛,覆住了眼帘。炽白的灯光下,肤色显得越发瓷白柔嫩。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很久没见她了,长高了,还瘦了很多。”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努力回忆着,尽力想把这旖旎暧昧的气氛)中淡,贴着他大衣的右手不自觉地曲起又伸直。但这无意识的动作,落在凌瑁的眼底,倒更像是撩拨。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病房里是25度恒温,衣衫薄,掌心下的腰肢纤细、柔软、温热,他喉头滚动,想亲她。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偏头,努力压下这个念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没什么印象。”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刚刚能认出江暖,完全是因为当年她每天跟着沈蓉在他眼前晃,所以记住了她标志性的圆脸而已。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外面走廊有人走过,脚步声和话语声恰好覆盖了他的低语。沈蓉没听清,抬头看他,问道:“什么?”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微仰着头,眼神清润,不能再靠这么近了。他主动放手,后退了一步,问:“还吃糖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话题转得太快,沈蓉有点蒙,没说话。凌瑁当她默认,随即转身去小厨房拿刚刚买回来的那几包水果糖。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吃哪种?”有很多种口味供她选择。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随手挑了一颗,捏在手心,并没有要吃的想法,心里在琢磨怎么说才能让他离开。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万一等会儿沈聿回来,两人撞见了可怎么办?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其他的我先放在这里。”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愣怔着,直到余光瞥见病床边立柜的抽屉被拉开,她突然伸手将抽屉猛地推了回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凌瑁已经看到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除了那个红色的本子外,他还看到了她眼底的惊慌。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问:“你哥……知道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瞬间,刚才被压下去的情绪又翻涌了上来,全都堵在了喉咙口。沈蓉咽了口口水,发出重重的鼻音:“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略低着头,看不见她眼底的神色。虽然不知道兄妹俩说了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沈聿生气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从小到大,每一次她想吃糖,都是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抬手将塑料袋扔在柜子上,沈蓉见他扔完转身就要往外走,想也没想就伸手抓住他:“你别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的脚步顿住,只听她急急地补了一句:“过几天,再过几天,我……”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情急之下,她只是想叫住他,心里根本没有想好怎样措辞,说到这里就卡壳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沈蓉的嘴唇翕动,最后却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好。”他原本也没想现在就去找沈聿,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时机。他只是想出去抽支烟,但现在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等你好了,一起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闻言,愣了一下才点头。也对,他们之间的事,即便要向沈聿交代,也要先解决内部问题。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第二日上午,检查报告出来后,沈蓉就出院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车子开到小区的时候,凌瑁老远就降下了车窗。保安在门卫室里就看清了副驾驶座上的人,车一靠近就升起了栏杆。可凌瑁踩了刹车停在门口就是不走,侧过头朝门卫室扫了一眼,向昨晚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保安招手:“你来。”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等人走近,就见他眼风一扫,挑了挑下巴,说:“记住我的车牌,家属。”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小保安弯腰凑到窗口,一眼就看到了沈蓉,还有她被白色纱布吊着的胳膊,立刻问:“沈小姐,你没事儿吧?”说着还往凌瑁身上瞟了两眼。就是这个家伙那晚拿结婚证来忽悠他,怎么今天业主就受着伤回来了?那眼神里充满了“只要给我个暗示,我立马帮你报警”的意思。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忽然想起昨晚的那通电话,凌瑁大概就是被眼前这位给拦在了门外,所以这会儿才积极地给自己正名。沈蓉侧过头,抿了抿唇微笑道:“我没事,谢谢。”说完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还不走?”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公寓也来了两回,凌瑁熟门熟路,进了门放下行李包就往厨房走,说:“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水。”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到底是谁家?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已经十点半了,沈蓉放完衣服走到厨房门口,只见凌瑁侧着身正在清洗水壶。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昨晚他在病房的沙发上窝了一夜,这会儿后脑勺的发丝有些凌乱,但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清俊。那道身影挺拔又直立,侧颜的五官线条柔和又不失刚毅,在日光的映照下,让人有些挪不开视线。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心底那个桀骜不羁的少年,到底何时长成了这副男人的模样,真是要命。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垂眸,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问:“午饭,我给你叫外卖介意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清洗好水壶,再拧开龙头,水灌到壶底,“哗啦”一阵水声淹没了她的话语。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水满,凌瑁侧身,余光瞥见还站在门口的沈蓉,笑道:“站那儿干吗?去客厅坐一会儿。”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还真当是自己家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晃了晃手机,问:“外卖,吃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嘴边的“好”字还没出口,门铃突然响了。沈蓉转身去开门,却愣住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门口站着的那人左手鲜花右手水果篮,嘴上嚷着:“师姐我刚去医院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你没事儿吧好点了吗为什么不多住几天?”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是去医院做客的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个小脑残就是上次将这里的地址贡献给凌瑁的城南派出所的那位小师弟。沈蓉没理他,目光盯着他身后那人。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小脑残韩彬察觉到沈蓉的视线,自发地解释:“我来的路上正巧邱师兄给我打电话,就顺道一起过来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小脑残对气氛的感知度太低了,掂了掂手里的果篮,嚷着:“师姐我把水果篮给你提进去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来者是客,沈蓉只好侧身让道,等他们在客厅落座,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凌瑁还在厨房里……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们俩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倒杯水。”说完也不理身后异口同声的“不用”,沈蓉撒腿就往厨房走,还特意关上了门。凌瑁瞥见她进来,随口问了句:“谁来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背靠在门上,缓了缓才压低声音道:“等会儿你别出来行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闻言,脸色一变,只听她补充道:“就俩同事,你没见过,解释起来可能有点麻烦……”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彻底转过身来,冷笑道:“‘老公’就两个字,怎么麻烦了?他们听不懂中文?Husband也就七个字母。”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如果来人只是韩彬,介绍一下倒也无妨,坏就坏在还多了个邱闻。凌瑁和邱闻打过的架,她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两人绝不能正面碰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可沈蓉被他这么一怼,脾气上来了,转身就要走。身后那人一见形势不对,上前两步从后面拥住她,下巴磕在她的头顶,蹭着柔软的发丝,语气软了不知多少度:“那个……不出去也行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别闹。”沈蓉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顾忌着客厅有人,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格外温软,毫无威慑力。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心里的闷气散了大半,笑得很无奈:“去吧,但我只保证五分钟。”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出去,抱歉地说了句:“我家水壶好像坏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没人上门探病是为了喝口水的,他们倒也不介意,只是邱闻朝紧闭的厨房门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笑道:“去那么久,厨房里是藏了人?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话一出口,沈蓉没反应,倒是把韩彬给惊着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邱闻这名字虽听着斯文,但念书那会儿人特浑,初、高中那六年里,一桩桩打架的事十有八九他是领头羊。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人长得帅,爱装酷,打架又是一把好手,全年级的女生对他是又爱又怕,只有沈蓉是唯一一个不怕他的人。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个天生放浪不羁又爱打架的人,高考后被他爸强改了志愿,扔进了警校。四年磨砺下来,总算像个样子,但那股子痞气还是像印在了骨子里一般没脱。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是啊。”沈蓉的眼神里皆是坦然,我家我藏一百个人都行。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小脑残情商难得上线一下,赶紧岔开话题,挠了挠头带着歉意开口道:“师姐,对不起啊,是我没保护好你。”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是你的错。”沈蓉低头按了一下手机,还有四分钟。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怎么不是?那帮小青年打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做笔录,头一次碰到这种状况,没制止住事态的发展。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小脑残盯着沈蓉被白绷带缠绕着的手臂,完全陷入了自责的状态,还详细回顾了一遍当时的情况。沈蓉的思绪飘着,在想怎么在这四分钟里完美地请他们出去。等她听清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厨房的门被猛地拉开,凌瑁大步走到客厅,面色沉沉地问:“你刚说什么?她是怎么受伤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韩彬:“……”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种状况也不用计较完不完美了,沈蓉起身,一脸歉意地驱客:“谢谢你们来看我,等我上班了再请你们吃饭。”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邱闻和韩彬刚走到门口,还站在客厅的凌瑁突然出声:“等等。”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韩彬回头,只见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敛了神色,往客厅饭桌的方向挑了挑下巴,说:“拿走,我花粉过敏。”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邱闻没回头,舌尖顶着腮帮子扫了一圈,发出一声冷笑。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韩彬:“这是邱师兄送给师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看了一眼那位邱师兄的背影,扔下一句:“哦,我住这儿。”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门刚关上,凌瑁转身,心里明显还有气,就)中沈蓉说:“姓邱的那个玩意儿,你跟他来往干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走进厨房,水开了,她不说话,背对着他去拔插头。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走上前,抓住她的手,将人扭过来。独臂伤员不敢乱动,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走,最后被半拥在怀里。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低头,看着她别扭的姿势,不行,心里还是有气,只说:“挨揍了不会回家告状?”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凌瑁:“你以前的脾气呢?都喂狗了?”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以前的沈蓉可不只是会窝里横,鬼精得很,遇上欺负她的,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直接跑。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上了初中以后,她第一次被欺负围堵,对方就是邱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初一接近尾声,那天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考长跑,考完结束就可以放学回家,但她得等凌瑁。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五月末,初夏的天气。即便到了傍晚,太阳开始西斜,空气里也依旧充斥着燥热的分子。何况她还拼尽全力跑了八百米,额头和后背全是汗水,喉咙口发干,渴得快要烧起来,于是去教室拿了书包后就直奔学校小卖部。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买完汽水走出来时,迎面走来六七个男生,吊儿郎当的模样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沈蓉看了一眼后走到一侧主动让道,瓶子里的汽水不断地往上冒着气泡,放进去的吸管浮了起来。于是沈蓉干脆停下,就着吸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群人走到她跟前,突然一字排开堵了她的去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同学,谈个话?”说话的是站在最中间,也是正对着她的那个人。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抬眼看他,眼中流露出微微的震惊。那人留了个莫西干头,领口解了两颗扣子,白衬衫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他脸上没有笑意,一副冷漠的痞相,这个人就是邱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会儿的邱闻,经过了两个学期的征战,在学校已经很有名气,沈蓉几乎一瞬间就对上了号。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捏着吸管,有些呆愣地问:“我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邱闻像是懒得多废话,下巴微挑,算是回答。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眨了眨眼,回答:“好呀。”说完,她的视线扫过其他几个男生,又朝小卖部的门口看了一眼,补了一句,“你们也有话要跟我说吗?等会儿校工看到这里这么多人,还以为你们人多势众要欺负我呢。”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的语气温温软软的,面上也乖巧得让人挑不了事。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其中一个男生闻言,立马朝众人挥手,嚷着:“散开散开。”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原本排排站在眼前的男生真的就散开了,最后只剩下邱闻和挥手的那个男生。沈蓉看见邱闻的嘴角微微勾起,但在她看来,倒更像是一抹讥笑。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学长,能去那边说话吗?这边太阳大。”邱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学校的小公园,有假山有亭子,周边是郁郁葱葱的灌木,隐蔽性倒是很好。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完全没有异议。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到了亭子里,邱闻倒不说话了。看了一眼刚挥手的那个男生,示意他自己说。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用几秒钟消化了一下内容,大意是那个男生之前给她送了好几封情书,却没得到半点回应,这会儿大抵是气不过,所以才找了丘B闻来堵她。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你是要我回信吗?”说着,她放下书包,从里面掏出纸和笔,“我现在给你写。”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挑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写还一边道歉:“不好意思啊,最近在准备期末考试,都没有碰过书以外的纸。”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低头写了一会儿,忽地抬头看向对面教学楼三楼的窗户,然后又转头问那个男生:“有个字我不会,我可以写拼音吗?”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站在一旁的邱闻:“……”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男生挠了挠头,大概没想到自己喜欢的这个女生这么乖巧,看着她给自己写情书的模样心都要化了:“没事,你慢慢写,我看得懂的。”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沈蓉复又低头,真的一笔一画地写。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直到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沈蓉才抬头看清来人。她几乎是在一瞬间跳了起来,拎起石桌上的书包就往凌瑁身后躲,指着那个男生道:“他欺负我,还逼我给他写情书。”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告完状,她又扯了扯凌瑁的手臂,指着邱闻:“他也有份,一起揍!”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里?那是因为对面教学楼的三楼正巧是凌瑁的教室,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只要转个头,一眼就能瞧见她。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初夏的那个傍晚,从课堂上人群中疾奔过来挡在她身前的少年以为这不顾一切只是因为习惯。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殊不知,那已成为爱她的本能。dii读杂志网duzazh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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