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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时间:2018-05-11 23:42:28  来源:《亿万斯年》  作者:狄戈

前情提要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临时“救火”,却在演出时大放异彩,不仅帮助程蓝的乐队成功签约孟斯年的公司,而且自己也受到孟斯年与萧树的赏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但此事却被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放上校园网,说她抢走了本属于江染的机会,让她备受指责。程蓝等人因为队友蔡子的原因,对此事一直闭口不提,而孟斯年却站出来帮苏格解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看到孟斯年的行动,程蓝自责于自己的自私,买了小提琴作为道歉礼物送给苏格,却被苏格冷淡的态度点醒,于是站了出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程蓝的回应,与他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一样,就是——有才华的人都高冷。他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是程蓝,说下这件事。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先对苏格说句对不起,非常对不起。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江染那天临时有交响乐团的面试,无法帮我们演出,时间紧迫,蔡子直接从路上拉了个拿着小提琴的女孩,就是苏格。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察觉到我们的焦急无助,好心答应帮忙。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演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甚至差点没赶上交响乐团的面试。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所以,停止你们的恶意揣测和所谓正义的谩骂。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现在,请排好队形,摆好姿势,向苏格道歉。”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没有去看帖子,其实从孟斯年来代课后,帖子的事就已经影响不了她分毫,她也不需要那些陌生人的道歉。事已至此,再纠缠未免太矫情做作。于是,她没理穗穗,翻身又睡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后来,多少听穗穗说起过,那个帖子上的江染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差点害惨蓝色Blue的自私鬼。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有人说,比起临上场前放鸽子,江染在乐队和苏格被误解时的沉默才更恶毒,其心可诛。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后来,连着一周的校交响乐团训练,苏格都没见到江染,团长说她是请了病假。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九月末,天气又比前几天冷了一些。还没到十月,校园里的银杏树在阳光下一晃,叶子透黄透黄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每天穿梭在银杏树下,上课下课,食堂寝室,终于在十月来临的前几天交上了歌词的作业。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忐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你的自信呢?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我只在美貌上有自信。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盲目自信。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穗穗说我是系花。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女人都喜欢无脑互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刚发过去的文件还能撤回吗?停止合作关系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你试试。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费劲收买的人心又让你怼回来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等待孟斯年的审阅,等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中午,她先等来了华灵的约见。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电话中华灵的声音温柔如水,如她的那些歌曲,字字句句动人心。她说:“我收到了好多歌迷送来的月饼,有几款很可爱,很想送给你。”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用客气的,华灵姐姐,你留着吃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都留着会吃到明年的,不可以拒绝我,不送给你我会睡不着觉的。”已经是很火的明星了,却没有什么架子,她又放柔了声音,“出来嘛,请你喝咖啡。”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凑在自己耳边听的穗穗,说道:“小姐姐好热情。”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穗穗使劲点头:“格格,我突然觉得你已经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了,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和华灵喝咖啡,苏格倒是打扮得比华灵还像明星,连帽卫衣,圆墨镜挂在鼻梁,打眼看过去只有白皙挺翘的鼻头和弧度优美的红唇。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华灵见到出现在咖啡馆的苏格,忍不住笑了:“这是干吗?和我见面还要偷偷摸摸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不知道我们学校BBS有多恐怖。”苏格摘了帽子跟着她坐到沙发上,“我可不想再出现在上面,我只想低调做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华灵忍不住又笑起来:“格格你怎么这么逗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作为一个女孩,被人夸逗,她不知道该不该高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华灵给她拿了两大盒月饼,从外包装的颜值看起来,价值不菲。苏格收的时候有点手软,不过之前就答应了人家,她又不好扭捏,接过月饼时特别应景地说:“中秋快乐哦。”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华灵很亲切,与她聊天不会冷场也不会尴尬。其间她说了些趣事,还抽空给认出她的几个歌迷签了名。苏格鼻梁上架着圆墨镜靠在沙发角落里,头也没抬地玩着手机。几个歌迷不时地看向她,似乎想探究她是不是哪个明星。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的一个小妹妹。”华灵解释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待她们走后,华灵眨眨眼,问苏格:“有没有听过我的歌?”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虽然苏格听的流行音乐不多,但跟着穗穗也听过华灵的几首歌,于是她点头:“听过。”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觉得我唱歌好听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嗯”了一声:“好听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华灵突然身子前倾,闪着黑眸看着苏格:“那我唱你写的那首歌怎么样?”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挑眉。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昨天孟总拿来歌词,萧树临时起兴自弹自唱了一遍,我真的特别喜欢。”华灵双手撑着下巴,对苏格卖萌,“格格,帮我跟孟斯年说一声好不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低头喝着咖啡:“其实我也觉得你唱挺好,但你觉得孟斯年能听我的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是原作者,你的建议多少会对他有一些影响嘛。”华灵起身坐到苏格旁边,抱着她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她。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终于理解为什么男人都受不了女人撒娇了,尤其是漂亮女人,她忍不住笑了笑:“那我问问。”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国庆节假期和中秋节假期连在了一起,学校调休再加上前后两个周末,苏格要休半个多月。这天,她坐在机场候机厅,在离开太京前给孟斯年发了条微信。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歌词行不行?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行。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几天了也没个信,是不是想挟歌潜逃?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差你那几个钢镚儿?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孟总财大气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天天改名。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歌曲做出来给我听听。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萧树的编曲已经做好了,等录完音就发你。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谁唱?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给程蓝怎么样?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我觉得这歌女生唱比较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华灵?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嗯。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天,格格和孟斯年说完话就上了飞机,下飞机时已经是下午。故乡的天依旧是阴晴不定的,刚出机场看过去还是湛蓝湛蓝的,回曲桑的路上突然就阴了半边天。到曲桑时已经是傍晚,保姆阿姨陪着爷爷等在大门口,远远地望着她来的方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时候天已放晴,的士司机放她到门口就走了。爷爷戴着老花镜,穿了件干净的长衫,笑眯眯地看着她:“格格又长高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才走一个月。”格格挽着他的胳膊向院子里走。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也长了,照这个速度,过几天就一米七了,现在一米六了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爷爷.我前年就一米六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保姆阿姨被两人逗笑:“你们爷孙俩还是这么爱开玩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最喜欢在门厅吃饭,闻着满园的花香,听着二楼的风铃声。不远处杨阿伯家偶尔传来阿婶批评小儿子的声音,老爷子来了兴致会喊着她喝几盅,保姆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爷爷干了。”苏老爷子心情好,仰头就把酒盅里的酒给喝光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自己酿的桃花酿,度数不高,苏格也没阻止他,跟着喝掉自己酒盅里的酒。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事吗?”苏老爷子夹菜给她。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句话问完,苏格脑中立刻想到孟斯年,其实孟斯年没什么好玩的,但就是想和爷爷说说他。她低头给两人的酒盅满上酒,随口说道:“爷爷还记得上次来借洗手间的叔叔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一笑:“气度不凡的一个男孩,你这个坏丫头,叫人家叔叔。”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咯咯”笑了几声,然后弯着眼睛对苏老爷子说:“我在太京又遇到他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看着她半响:“看来我家格格很喜欢那个孟先生。”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低头喝了口酒:“他是个好人,就是有点烦人,总是不和我好好说话。”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哈哈大笑,保姆阿姨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也跟着笑,对老爷子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格格一眨眼都长大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夜里的曲桑又下起雨来,格格很喜欢雨天,每次雨后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个子都会变得高些,花朵也会开得更艳。她待在二楼的房间里,趴在窗边看远处云雾中的山脉。再黑些时,她就在房间里开一盏灯,洗完澡窝在窗边的沙发上,裹着毛毯看一部电影,听一场音乐会,什么也不去想,困了就睡,睁眼到天明。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大雨变成小雨,淅淅沥沥下到第二天早上。孟斯年发来的微信“嗡嗡”声吵醒了她,苏格迷迷糊糊抱着毛毯坐起来。院子里一片清明,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像是新铺的一样。坐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时间显示早上六点五十八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向你推荐了——萧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晚上没有夜生活吗起这么早?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我年轻。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什么意思?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不知道什么意思开什么黄腔?加一下萧树,让他把歌发给你。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我现在并不想听,我只想睡觉。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今天微信名没改?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金安:才六点,还没来得及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七点了,早间新闻开始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走到窗边,看了一下院子里,门庭下没有爷爷早练的身影,照平常他六点多就会起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披了件毛衫下楼,走去爷爷的房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保姆阿姨通常是七点多钟来做早餐,这天早上她打着伞拎着菜进来时,就见苏格白着脸从苏老爷子的房间急匆匆地跑出来,见到她就问:“阿姨见到救护车过来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倒是听到动静了,怎么了?怎么了?是老爷子哪里难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心脏不舒服,脸色很不对劲。”苏格尽量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但不管怎么克制,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前几天就不舒服了,我说去医院瞧瞧,他总说老毛病,缓缓就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抬了担架进院子的时候,苏老爷子穿好衣服自己走了出来,精神看起来非常不好,眼睛也是半眯着。他扶着门柱说:“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格格你怎么叫来这么多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见他如此,眼圈微红,跑过去扶住他:“一点点不舒服也得去医院瞧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假期的第一天是在医院里度过的,真是提心吊胆的一天。这种恐惧的心情她已经是第二次体会到,上一次是三年前,父亲病危的时候。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股窒息的感觉。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下午的时候,苏格与医生谈上了话,医生说苏老爷子的心脏很不乐观,需要做手术。但是他年龄大了,手术的风险也随之变得非常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窒息的感觉又来了,苏格拿着检查的单子,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她只觉得冷,浑身都冷。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手机铃声在兜里响了很久,直到路过的人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去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喂?”她几乎是机械式地开口。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怎么没回微信?”是孟斯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没说话,实际上,她都没听清他问的是什么,脑子里只是—直回响着医生说的话——老先生的身体不乐观,需要做手术,但手术风险非常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孟斯年察觉到什么,轻轻地唤了她一声。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慢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深呼吸一口气:“嗯?”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怎么了?”孟斯年问,“发生了什么事?”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面前有病床推过去,“咯吱略吱”的声音非常刺耳。医生跟着病床冲进急诊室,后面跟着哭倒了一片的亲人。苏格不敢去看,她抬头望向天花板,只觉得非常非常怕。她哑着嗓子,开口唤了一句:“孟斯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连恐惧和不安的感觉也一并念了出去。明明和他不是很熟,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让她觉得——放心。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那边半晌没说话,随着听筒中嘈杂的声音消逝,他再说话时已经变得空旷清晰。他柔了声音,仿佛怕吓到她似的,轻轻地问道:“格格,需要我做什么?”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还是那句话,简单却又可以安抚人心的一句话。苏格听着听筒中他询问自己需要什么帮助的声音,慢慢地,她觉得自己拿着手机的手不再颤抖,呼吸也开始顺畅,不远处的哭声也渐渐远离。她说:“孟斯年,我爷爷生病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打了两瓶吊瓶,吃了医生开的一些药,到了晚上的时候非吵着要回家。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与医生谈了谈,医生说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她才开着她的smart把老爷子载了回去。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爷爷,您这个病需要做手术,国内只有太京医科大学医院能做这个手术,过几天跟我去太京检查一下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老毛病了,做什么手术,别听医生危言耸听。”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用当回事。”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已经请人帮忙联系那边的医生了,爷爷您就听我的话再去检查一下嘛。”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说,他让人去医大问问情况。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曲桑的雨像是能感知的心情一样,没完没了地下了两天。第二天,又是一个烟雨蒙蒙的早上,苏格和保姆阿姨一起做了早餐。苏老爷子也起得早,看起来似乎和往常一样。他见了苏格,立刻拍着胸脯说:“这不好了吗?格格就是大惊小怪,我心脏的毛病几十年了,能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噘着嘴不高兴了一早上,自己鼓捣着花花草草故意不理他。到了中午,天依旧不见晴,凉飕飕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雨停了后,保姆阿姨来做午饭了。她拎着菜,乐呵呵地开门进来:“格格,你瞧我带谁来了?他们说是你的朋友,从太京来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正蹲在墙边修剪平安树的枝丫,保姆阿姨把菜送进厨房的路上还在说:“我还没见过模样这么俊俏的男孩。”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站起身,回头看向门外。虽然从保姆阿姨的描述中她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但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惊讶,又或许是惊喜。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站在她家红色大门前,黑色长裤、白色衬衫,见她回头看他,白皙清俊的脸上扬起一丝微笑。他迈开长腿走进来,踏上青石板路,带着风雨的气息。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手里掐着一根平安树的枝丫,心里回响着保姆阿姨的那句话——我还没见过模样这么俊俏的男孩。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就在苏格走神时,孟斯年已经站定在她面前,微微弯腰:“苏老先生可还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嗯”了一声,仰头看着他。半晌.)中他灿烂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脸颊两侧的小酒窝可爱得不得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要了命了,原来苏格还会这么笑。”孟斯年不是独自来的,他身后是拎着大包小包各种营养品、保健品的萧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穿着皮鞋和卡其色皮衣,戴着一顶帽子,与孟斯年的极简风完全不同。他说完话,将东西放到地上,脱帽放到胸前,微微弯腰对苏格说:“好久不见,格格小姐。”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请他们到客厅坐,她烧了水,学着爷爷平时的样子沏了茶给他们。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接过茶杯,转了一圈看了看花纹,又扫了一眼周围:“讲究,就觉得一般家庭养不出苏格这么有灵性的姑娘。”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苏格低着头抿了口茶。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看着她,随意地说:“国庆放假,散心。”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扑哧”笑了一下:“老板,你出门还看是不是假期呢?”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看了一眼萧树,对格格说:“他翻山越岭地跑来是想收徒弟。”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瞧我这诚意。对了,《山河曲》这歌录好了,明天首发,”萧树说着拿出手机,“我预测,今年下半年排行榜单这歌榜首下不来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问:“谁唱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华灵。”萧树将那首歌点出来,“本来想给程蓝的,孟斯年突然临时换人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看了一眼孟斯年,孟斯年低着头品茶,什么话也没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首曲子原本只是苏格练琴时突发灵感随意奏出来的调子,后来她又修改了几次录成了小提琴曲。但现在,它突然成了一首完整的歌,高水准的编曲,优美的曲调,歌手完美的演唱,再听,感觉很奇妙。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拿着萧树的手机听了两遍,很喜欢。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有没有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萧树问她。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有。”苏格将手机还给他,“我真是个天才。”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么不谦虚,像我徒弟。”萧树哈哈一笑,他看向院子,视线越过院墙,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想着来时路过的碧波荡漾的湖泊,“这么美的地方长大的孩子,能写出那么江湖气息的歌词也不奇怪。”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良久,突然问他:“你喜欢哪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向往鲜衣怒马走天涯,头也不回仗剑行侠。”萧树说完,问孟斯年:“你呢?”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雨滴落在花叶上、泥土里,大自然的声音,风一吹,又全是大自然的味道。孟斯年收回望向院中的视线转而看向苏格,在“叮咚”的雨声中,萧树的手机里,华灵正用炉火纯青的歌唱技巧唱道——“要有多勇敢,走遍天涯万里,遇见你:要有多痴狂,放弃千山万水,跟随你。”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说:“就这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其实这句并没有多么让人惊艳,但孟斯年就是喜欢这句歌词里的态度,那样自由洒脱,又那样痴迷执着,谁会相信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写出的歌词。他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来认识这个话很少却总是很酷的小姑娘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的手机铃音还是《山河曲》这首歌的原始Demo.简单的小提琴曲。响起来时,萧树跟着哼了两声,她晃了晃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电话是郭老师打来的,说前天就发了邮件给她,可她一直没回复,所以打电话来通知一声。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通知什么?”苏格问。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上京交响乐团选了你啊。”郭老师一边夸她一边又抱怨她,“心这么大,以为拉完一曲就完了?也不关注人家平台发布的信息,发你的邮件也不知道回个信。”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说不上高不高兴,其实,去千棠音乐跟着萧树做音乐人似乎也很不错,但她又不想放弃小提琴。上京交响乐团是个更大的平台,她父亲一直希望有一天她能开自己的小提琴演奏会。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像孟斯年那样,开音乐会,只有他自己,成千上万的人慕名而来,只为他。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我突然想起有个单子还没做完,明天人家就来取货了,你跟我去后面烧窑里瞧瞧。”苏格准备回客厅时,苏老爷子突然走了出来。他披上外套,拿了门柱旁立着的雨伞就要走。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还伴着风,天气凉飕飕的。苏格急忙拦住苏老爷子:“您身体还不舒服,这是干吗去,单子退了就好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昨天不舒服,今天已经好了,我让你杨阿伯帮着烧了,你去帮我推过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们去吧。”孟斯年和萧树从客厅走了出来。孟斯年说着走到苏老爷子身旁,接过雨伞,“在哪儿?格格带路?”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红色,当她打着红色雨伞走入雨中,身后的孟斯年问她这个问题时,她想了半天,说:“大概是显白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还要白啊,都白得透亮了。”萧树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叔叔也很白。”苏格说话声音很轻,从前面的雨幕中传来,不甚清晰。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是啊,孟斯年你以后也打红雨伞穿红裙子吧,会显得更白。”萧树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我敬你是前辈,请做出前辈该有的样子。”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烧窑就在苏家宅子后面,不远。杨阿伯是苏老爷子的帮工,跟着他做陶器二三十年了。他们去时,杨阿伯正在检查那个一米多高的陶瓶。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一看到那个制作精致、体型庞大的陶器就乐了:“孟总,你这纤纤玉手确定能搬这个?”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看向孟斯年垂在裤线一侧的手,果然是纤纤玉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天生弹钢琴的手。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你自己搬。”孟斯年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神情一滞,苏格“扑哧”笑了:“有专门的车子,推过去就好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看了一眼萧树,似乎在说: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杨阿伯帮着把陶瓶放上手推车,又用绳子固定好。孟斯年看了一眼,撑起伞对一旁的苏格说:“我们走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看了看前面打着一红一黑两把雨伞并行离开的人,又看了看车子,笑了笑,嘟囔道:“行,您是老板您金贵,只带姑娘雨中漫步不干粗活。”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毛毛细雨中,三人顺着长长的、白色的墙边慢慢走着,萧树小心翼翼地推着车。他说:“苏格,我为了让你同意和千棠签约可是豁出去了,就我这身份,在哪儿不是被捧着、供着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放慢了脚步,等着他走过来,伸手给萧树打了雨伞:“萧老师,我刚接到上京交响乐团的通知,下个月就要去乐团报到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走在前面的孟斯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萧树也停了下来:“交响乐团?干吗去?”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拉小提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皱了眉头:“怎么谁都来和我抢人?连交响乐团都来掺合一脚。”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还有谁?”苏格问。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等明天华灵的EP发出去,得有一百个公司来和我们抢你。”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眨巴着亮亮的大眼睛,高兴地问:“那我以后卖给你们歌可以涨价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撑着雨伞侧着身子看着苏格,直截了当地拒绝:“不可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歪头看他,不服地道:“我那么火,很有市场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瞥了她一眼,转过身迈开长腿继续朝前走去。他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还没火呢看把你给骄傲的。钢琴给你买了,还要那么多钱干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要换辆车,省得你总嫌弃它,我也是一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苏格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那辆小破车了?”孟斯年一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还不算嫌弃,你当我聋啊?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推着车子走在苏格旁边,看她鼓着腮帮子冲孟斯年的背影瞪了瞪眼睛,笑着说:“我说.你家那瓶瓶罐罐的,虽然我不太懂,但多少琢磨过,你随便卖点不就可以换车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爷爷的,不是我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几人说着话,就走进了苏家院子。苏老爷子没让孟斯年和萧树帮着卸,他和苏格小心翼翼地把陶瓶搬下来,然后苏格将庭院的灯全部打开,方便老爷子检查陶瓶烧制的情况。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看着穿着红裙站在苏老爷子身边的苏格,女孩散着长发,脂粉末施,眼瞳黝黑闪亮。萧树越看越觉得她讨人喜欢,也就越舍不得放给别人。他碰了碰孟斯年的胳膊:“怎么办啊?咱们的劲敌不是别的音乐公司,而是交响乐团。”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用金钱诱惑她。”孟斯年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还真当真了,你看她家像缺钱的样儿吗?”萧树看了一眼孟斯年那清俊的侧脸,笑着说,“不如你用美色?”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瞥他一眼:“不如你用父爱?”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过分了啊,我不就比你大十岁。”萧树一直标榜自己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大苏格十岁,她天天叫我叔叔。”孟斯年说起这事儿,就有点想收拾她。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想了—下,突然高兴了:“照你这么算,那你也应该叫我叔叔。”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呵呵”一声:“照你这么算,她应该叫你爷爷。”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照你这么算,那我应该叫苏老先生大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试试。”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试试。”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句话,是孟斯年和苏格异口同声说的,不止用词,连那慢悠悠又自带威胁的语调都一模一样。萧树咧嘴一笑:“开玩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看向苏格:“竖着耳朵听我们说话呢是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们俩能小点声吗?”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你说说,我们怎么做能比交响乐团胜算大点?”孟斯年慢条斯理地问,“金钱还是色诱?”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扬了扬眉,云淡风轻地说:“色诱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和萧树都没想到小女孩会这么回答,在萧树的大笑声中,孟斯年微愣了一下后,也笑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吃过午饭后,苏格抱着毛毯听着风雨声在二楼卧室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多,阴了几天的天空也终于放晴了。万里无云的天空晴朗得像是一面镜子,远处一直笼罩在雨雾中的连绵高山也清晰可见。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风不知何时随着雨停了,她窗前的风铃静止在暖洋洋的阳光中,铃铛一闪一闪地放着光。苏格伸手扒拉了两下,“丁零零”的声音响起,她换了鞋子走下了楼。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楼下孟斯年和萧树在陪苏老爷子喝茶,萧树似乎对老爷子的一套茶具感兴趣,正与并不想卖的老爷子商讨价格。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是留给我们格格的嫁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是不是紫砂壶?您这嫁妆也忒大方了,不如您卖给我,您开个价,到时候给咱们格格买点好吃的比嫁妆来得实在。”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笑起来,但就是不松口。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喝着茶,心情惬意,就那样悠闲自在地看着萧树在那里胡搅蛮缠。格格从楼梯上走下来,孟斯年先注意到她,注意到她睡眼惺忪地走过来要茶喝。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保姆阿姨从厨房应着声走出去开门。不消一会儿,她就带了个年轻男人进来,穿着马甲,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拿着纸笔:“请问谁是苏格?孟先生委托我们送钢琴过来。”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本来还一副没睡醒模样的苏格眼睛突然一亮,举了下手:“我是。”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用五分钟时间给苏老爷子解释明白这架钢琴是她自己挣钱买的,而且渠道正规,童叟无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老爷子腾出客厅东北角给她放钢琴,并表示出自己的不满:“你想要钢琴跟我说,自己跑去挣什么钱,还是上学的学生,瞎逞强。”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是孟叔叔送我的钢琴,因为我送给他一首歌。”苏格忙又改口,说完冲孟斯年眨巴了一下眼睛。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什么歌值一架钢琴?”苏老爷子显然不信。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看了一眼不停给自己使眼色的苏格,说:“苏先生,苏格很厉害,我们还觉得出价低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跟着附和,苏格冲两人竖了竖大拇指。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等老爷子走后,苏格问孟斯年:“这架钢琴多少钱?感觉比我看的那架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好多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沉吟了一下:“是比你那个好点儿。”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说:“德国运来的,你掐指算算多少钱。”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听他这么说,苏格盯着钢琴看了半天,没动,只说:“我掐不出来,感觉你们在逼我卖身。”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等工人们把钢琴装好,孟斯年走过去,随手按了几个键:“这只是《山河曲》那首歌的报酬,和别的没关系,别有压力。”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跟着走过去,摸着亮得泛光的正红色钢琴,抬眸看向孟斯年:“孟叔叔,帮我调音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远处站着的萧树说:“苏格,你知道给钢琴调音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不是一般人啊。”苏格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侧头看她,见她说得理所当然,笑了笑。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又问:“好不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回:“好。”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在镇上的客栈订了房间,孟斯年陪他吃了晚饭后又回到苏家宅子。临走时,萧树送他到客栈门口:“说出去谁信啊,我萧树帮着人当苦力搬瓷瓶,你孟斯年去给人当钢琴调音师。”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几天前跟我说我都不会信。”孟斯年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这个小丫头,用人真不手软,”萧树看看手表,“调音这活没两个点完不了事,这天就要黑了,你回来时要是害怕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当我十几岁小姑娘?”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总,您娇生惯养,哪走过夜路。”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闭嘴吧你,这一年工资都想给你扣了。”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到苏家宅子的时候,苏老爷子已经睡下了,保姆阿姨收拾好后也回了家。曲桑夜晚的温度不比上京高上多少,他手臂上搭着外套走进客厅,带着外面的凉气。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正窝在沙发上听音乐,孟斯年走过去,摘了她一只耳朵上的耳机放进自己耳中,是《六月船歌》。这是当年他在个人音乐会上弹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手里握着iPod.扭着头看他。她绾起了长发,换了一套家居服,长衣长裤,毛茸茸的,看起来很软,让人有伸手揉两把的冲动。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将耳机又放回她耳中:“光听是练不好琴的。”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等你调好我就要上手了。”苏格从沙发上起身,跟在他身后。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钢琴和小提琴可不一样。”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叔叔你当我的老师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刚走到钢琴前,就听到她的问话,于是回眸看向她。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客厅只开了两盏昏黄的壁灯。小镇一如既往的安静,静得连风动的声音都没有。苏格的手肘撑在钢琴旁的矮柜上,她歪着头,有发丝垂落下来搭在脸颊上,一双眼睛闪烁着星辉点点。她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孟叔叔,教我弹钢琴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侧身站定,低头看她,神色似笑非笑。他说:“请我当老师?我可是孟斯年。”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歪着头笑:“是啊,你是孟斯年啊,这可怎么办?金钱还是色诱?”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神色未变,看着她,慢悠悠地说:“色诱吧。”hnk读杂志网duzazh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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