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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时间:2018-08-21 20:58:06  来源:《亿万斯年》  作者:狄戈

不同于下午苏格开玩笑时说的那句“色诱”,这样漆黑的夜晚,昏暗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实在太过暖昧。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转动着漆黑的眼珠回视他,模样看起来竟然有点无辜。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远处有狗叫声传来,在静谧无声的小镇里听得真切。孟斯年转身懒散地靠到钢琴边: “这样咱们俩是不是抵了?你来千棠,我教你钢琴,谁也不用出卖色相。”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想了想,不太情愿地说: ”不能抵啊,我觉得我能成功,可你就不一定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刚抽出一支烟塞到嘴里,听到她的话扭头看她,气笑:“哪来的自信?我对小妹妹没兴趣。”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叼着没点燃的烟,说话时眯着眼上下打量她。平时看本是斯文俊秀的一个人,现在这慵懒的姿势再配上这似笑非笑的神情,徒生出一股痞劲儿,看得苏格差点脱口而出——试试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双手插进肚子前面毛茸茸的兜里,也转身靠到钢琴边: “巧了,我对老头儿也没兴趣。”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点烟的手又是一顿,索性将嘴里那支烟抽出来,和打火机一起扔到一旁,随手拿起手机: “下午送货那小哥的电话多少?我把钢琴退了吧。”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就会这招!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反应极快地伸手挡到他的手机屏幕前,特别能屈能伸地喊了声: “哥哥。”孟斯年抬抬眼皮,视线从她细嫩白净的手指上移到她的脸上,眼神幽深,却没说话。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见状,又乖乖巧巧地叫了声: “孟哥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极轻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他收起手机,顺手拽了一下她家居服帽子上那只他一直想揪的兔耳朵,站直身子: “干活儿,你靠点儿边。”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帮忙。”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调音律看起来简单,其实要用的工具还挺多。苏格自告奋勇打下手,却对孟斯年要的东西一无所知。她鼓着腮帮疑惑地看着工具盒里的工具:“哪个是倒退制止器调整扳?这名怎么这么长?我看哪个也不像。”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过来拿走工具盒:“你玩洋娃娃去吧,还不够耽误事儿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跟着他:“孟哥哥,你教教我我就知道了,保准一遍就会。”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摸准了孟斯年的性子,知道他爱听,一口一个“孟哥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心情有点好,只觉得这小姑娘叫哥哥时声音娇娇软软的实在好听,伸手拿出调整扳: “这个就是。”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点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因为空间小,孟斯年把工具箱放到地上,两人就这样蹲在工具箱边上,他挨个拿起里面的工具:“这是音叉,这是止音皮契……”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曲桑的天气一直都是变化无常的,渐渐地,外面起了风,树叶在风中”哗哗”地响动,孟斯年低沉好听的声音伴着风声随着院中花香一起传来。苏格突然歪头看他: “孟叔叔你喝酒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晚上吃饭时,老板推荐了他们店的米酒,太过甜腻,萧树倒是挺爱喝,但他只尝了一点点: “闻出来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问出这句话时他才意识到两人离得有点近,近到他只喝了那么点米酒她都闻到了。看着眼前小姑娘漆黑的双眸和白皙的脸颊……孟斯年随便拿了根止音棒站起身,随口问:“都记住了吗?”苏格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记住了,不过孟叔叔,喝了酒的你音准还准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低头看她,只觉得她这模样像是一团蘑菇: “PerfectPitch知道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原本懒散的眼神忽地一亮,她站起身: “绝对音感?”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挑了下眉,一脸的不置可否。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扯着他的袖口:“能不能后天培养?教教我呀,孟叔…,,哥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要学的怎么这么多?”孟斯年将钢琴盖架起, “还要不要我调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等会儿再弄,”苏格依旧没松开他的袖子,歪着头看他,眉眼弯弯,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说话时故意放慢速度,有股子奶声奶气的味道, “孟叔叔你收不收徒弟呀?”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一手拿调音器一手按琴键,头都没抬地说:“不收。”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为什么?”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显老。”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毫不给面子地拒绝了她拜师的提议,苏格有点生气,索性也不给他打下手了,抱着抱枕窝到沙发上查看苏老爷子的病情资料去了。孟斯年其实是个话很少的人,没了苏格捣乱,他得以安静地调着音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整个厅里偶尔传出单个的钢琴音,低沉绵长,在古香古色的空间里绕了几圈,直击苏格的耳膜。明明声音不大,明明都没连成音调。她的目光从病历上稍微移开一点儿,挑了眼看向孟斯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坐在钢琴前,右手手指在同一个琴键上点了两下,很轻盈,还有……优雅。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他优雅,他仅仅只是坐在钢琴前。可能有些人天生自带这种气质,如果他平时不总是找她的碴儿,这种气质可能会更明显。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曲桑的天气随性得毫无道理,心血来潮地晴空万里,又心血来潮地刮风下雨,外面风声渐渐大起来,雨淅淅沥沥飘洒下来时,孟斯年正好调好了黑白八十八个键。他扣好琴盖站起身,看了一下手表:“苏格,借我一把伞。”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也抬手看表,没到一个小时,比她想象中要快。客栈在镇子的另一边,苏格怕他迷路,跟着起身说道:”我送你去客栈吧。”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待她拿了两把雨伞走到正厅屋檐长廊下的孟斯年身边时,他看也没看她,伸手指了指房檐下的塑料空花盆:“雨滴打在那上面的声音是什么音调?”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看来你不是个绝对音感。”孟斯年见她鼓了鼓腮帮瞪了自己一眼,就知道她听不出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哪那么容易就绝对呀。”苏格说着,把雨伞递给他。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接过去,看了一眼撑开小红伞的苏格: ”送我去客栈送习惯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说: “这边小路多,万一走丢了我还得费劲去找你。”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随手撑开伞,说话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没那么清晰,不过苏格还是收住了要迈下台阶的脚。因为他说: “你们小镇闹鬼吗?你这种红雨伞最爱招那种东西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不动声色地收起伞,后退一步,即使害怕也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对他说话时,她还是流露出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闹,都是女鬼,专门喜欢你这种俊俏的小白脸。”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笑了笑,走进雨幕中: “感谢你对我颜值的肯定。”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跟着他到了门口,待他出去后,关了门撒腿就跑回亮堂堂的厅里。想她苏格活了十八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神神鬼鬼那些东西。这毛病还得追溯到她那脑回路不正常的堂哥那儿,那奇葩每次来曲桑都要追着她讲那些神鬼传奇、都市传说,多年下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打开电视机看了两分钟电视购物,在主持人激昂的推销声中,她接到了孟斯年的电话。听到他迷路的事情,她其实也不是十分惊讶,甚至觉得他迷路才正常: “迷失到哪个胡同里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最后一字的音还没发完,只听孟斯年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家东墙这边,你来一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刚从电视购物的主持人那里缓过来的心情一下子又让他弄紧张了,她披了风衣,换了把蓝绿格子雨伞走了出去。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没走多远,苏格过去时,他正打着伞背对着她站在离杨阿伯家大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紧盯着杨家大门一动不动。苏格踩着雨水过去,他听到动静回头瞥她一眼,视线丝毫没有停留地再次回到原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杨家大门左右两侧两盏锃亮的高瓦数大灯泡将周围几米照得通亮,苏格站到他身边,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敞着的门口一条不大不小的黄狗瞪着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而孟斯年要想去客栈,就必须经过他家门前,不然就要绕远穿过田野。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的眼睛在狗狗和他之间来回巡视两遍, “扑哧”笑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居高临下地垂眸瞥了一眼身侧的她,那神情似乎是在说——你把它解决了我就原谅你嘲笑我的事儿。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怕狗呀?”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废话!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狗狗多可爱。”苏格仰着头看他,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讨厌所有毛茸茸还会动的东西。”孟斯年压低声音说完,突然发现了苏格风衣里那毛毛软软的家居服。他刚刚还揪过耳朵的,似乎是怕她不管自己,又加了一句, “你除外。”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要是换了平时,他肯定不会加最后三个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眼珠子一转,突然问了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我和程蓝合作那次,小提琴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个音不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挑眉看她,虽疑惑她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想探讨音乐,但倒也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的视线落到他握着雨伞的手指上,他细长的食指一下一下敲着伞柄。就在他说话前,苏格突然喊了声: “黑豆,过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杨家门口那条黄狗听到苏格叫它,摇着尾巴几步跑到他们面前。孟斯年神色微变,姿势僵硬地悄悄向后挪动半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和那条叫黑豆的黄狗一同瞪着大眼睛看向他,其间苏格还不忘夸赞黑豆:“它可听话了,我让它来它就来,我让它扑谁它就扑谁。”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真的想把苏格掐死,如此威胁下,他索性把刚才想说的那些点评全咽回肚子里,状似诚恳地道: “特别好。”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真的呀?”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没说话,给了她一个咬牙切齿的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还有呢?”苏格还想听传说中的孟神多夸两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别得寸进尺啊!”孟斯年警告似的说, “差不多得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咯咯”一笑,怕他真发脾气,不敢再逗:“黑豆,回家去。”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黑豆十分听话,转身就往回跑,顺着门缝溜进去,孟斯年这才彻底把心放下。没想那狗一转身,小狗头又从门缝里露出来,依旧“狗视眈眈”地看着他。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的心又提起了一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见他仍旧不动,打着把黑伞跟柱子似的杵在那儿,想着他是真的怕,心一软走近一步,将有些凉意的手塞进他垂在裤线边的手心里,再轻轻地握住: “走吧,孟叔叔,不然一会儿萧老师找不到他家孟公子该幸灾乐祸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倒是了解萧树。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的手比苏格的手要凉很多,所以当苏格握住他的手时,他只觉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痒……苏格晃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这样黑豆就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不会咬你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刻意忽视掌心中传来的柔若无骨的细嫩小手的触觉,不知是真夸还是讽刺地回了一句:“你们这儿的狗真聪明,跟人一样。”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两人各自打了一把雨伞向前走着,路过杨家大门,孟斯年不动声色地向着苏格的方向靠了一下。苏格和黑豆摆了摆手,说了句“拜拜”后随口问孟斯年: ”你猜它为什么叫黑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猜!不想知道!他对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毫无兴趣!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见他不说话,苏格自顾自地说: ”因为他小时候是黑色的,不知道为啥一边长大一边就变黄了。”说完,似乎想到什么,她又加了一句: “跟你们男人一样。”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是同一个“黄”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的声音在细雨无声的小镇胡同里清晰悦耳,又带了点少女惯有的软软的音调慢悠悠地说: “因为叫习惯了黑豆,所以它变黄了也改不过来,就像叫习惯了孟叔叔,即使现在觉得孟叔叔又年轻又帅气,也还是习惯叫叔叔。”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又年轻又帅气?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咀嚼了—下这种形容,很受用,心情有点好。不过他狐疑地看她一眼:“有话直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们要不要做点不道德的事?”苏格歪了下伞,仰起脸看他,一双眼睛在巷子口昏暗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即使说着这样暖昧的话,也还是那么清澈干净。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眉毛一挑,看着她,半晌,回头瞥了一眼杨家的方向,确定黑豆没跟来,这才松开苏格的手,忍住要戳她小脑袋的动作:“说人话。”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想说,你要不要背着萧老师收我为徒。”苏格将手塞进衣服兜里,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一乐, “多刺激啊,跟偷情似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啧,你这脑袋里天天想什么呢?”孟斯年要笑不笑地看了看她,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回去吧,后面的路我会走。”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可惜了,你错过了我。”苏格像模像样地感叹了一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没搭理她,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朝前走。路灯下,石板上的雨水反射着光芒,他想告诉苏格小心地滑,结果回头就见她小跑着瞬间消失在拐角处。孟斯年举着伞站在寂静无人的胡同里,插在裤袋里的那只手上的温度还没完全消散。他捏了捏手指,想着——刚才,似乎,被这个小孩……撩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细雨持续到午夜便停了,这天的曲桑,阳光明媚得犹如迎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吃过早饭,苏格开着她的Smart带着苏老爷子去医院打针,即使苏老爷子十分不情愿去。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发来信息时她正坐在苏老爷子的病床前给他读报纸。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在哪儿呢?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不在家:你猜。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肯定不在家。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不在家:……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我和老萧去趟沙溪,大概明天回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不在家:怎么去?用我送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你那两座Smart?老萧坐车顶?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不在家: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见孟斯年忽地失笑,萧树好奇地凑过来看屏幕: ”那丫头说什么了?我发现你最近笑点有点低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边说边看,随即也是”扑哧”一笑: “什么歌都会呢,她一定不是正经的00后。”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是90后,”孟斯年纠正, “不正经的那种。”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山河曲》从编曲到录音,再由混音到发行,用时非常少,但整体呈现效果很好。配上商业运营,音乐平台榜单换榜那天,这首歌稳上了新歌榜。在一片好评声中,华灵的江湖地位似乎又上了一个档次。换榜那天下午,她发了条语音给苏格: “格格宝宝,看没看评论?好多人夸词曲写得好呢。”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其实,苏格看了,夸她的不多。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通常一首歌成功后,大家都会觉得是歌手的成功,很少有人去讨论词曲创作者,说起这首歌也只会说华灵的《山河曲》,而不是苏格的。苏格本就是稀里糊涂被孟斯年买走了曲又填了个词,心理上还没转变过来便也没有多大期待,所以她并无华灵担心的落差感。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趴在二楼窗前,手里鼓捣着窗口的风铃,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平台上主推的这首歌,此刻仅仅只是觉得这种经历很奇妙罢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第一个给苏格打电话的是穗穗,苏格一接起电话就听穗穗“叽里呱啦”地说道: “我看微博都在转华灵的《山河曲》,作词作曲写的都是苏格的名字,这个苏格是跟我同居的那个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呢?”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是。”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呵呵。”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她所有认识的人中,程蓝是第二个发现的,他发了微信过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Blue Blue: “你还有多少技能没解锁?”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回宫了: “会讲冷笑话算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Blue Blue: “比如。”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回宫了: “你是鱼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Blue Blue: “为什么我是鱼?”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回宫了: “因为你微信名叫‘卟噜卟噜’呀。”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Blue Blue: “好好写歌,幽默这条路不适合你。”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回宫了: “呵呵。”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Herman先生是苏家的老朋友,经常来买苏老爷子做的陶器,他来取货的时候看到苏格的新钢琴,这个英国大叔开心得不得了,非要和苏格合奏一曲。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和萧树从沙溪回到曲桑已是傍晚,保姆阿姨给两人开的门。见到孟斯年,阿姨的眼睛都笑弯了: “孟先生,来得正好,我快做好饭了,你先去和格格玩一会儿。”阿姨倒是好客,孟斯年道了谢,就听到屋里传来欢快的音乐声:“有客人?”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个外国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阿姨说着走向厨房。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跟在孟斯年身后的萧树摇头感叹:“我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怎么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只要和你站一块儿,就没人搭理过我。”萧树越过他朝厅里走去, ”受够了这个看脸的世界。”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应该早就习惯,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孟斯年跟上,不忘顺口提醒, ”别踩到苏格的草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此刻苏格家的厅堂中,像是在进行一场小型的艺术家交流会。一个金色头发蓝眼睛的外国大叔激昂地弹奏着《欢乐颂》,苏格站在一旁拉着小提琴伴奏,苏老爷子也来了兴致,挥着毛笔在案台上作画。孟斯年很少见苏格笑得那么开心,眉眼弯弯,可能为了方便苏老爷子画画,屋里开了最亮的灯,光亮打在女孩的脸上,素白的小脸干净清透。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看到两人进来,她的笑意更浓: “快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笑嘻嘻地过去: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他巡视一圈,拿了墙边的吉他,加入到两人中。孟斯年没进去,他环着手臂轻轻地靠在门框边,看着欢笑的众人,似乎也被感染了,神情愉悦。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曲毕,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保姆阿姨喊吃饭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苏格对两人耸耸肩: “有空再玩,我饿啦。”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Herman站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和苏格道别,他还要回市里。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和苏老爷子像往常一样将他送到门口,又帮他把包装好的陶器一一摆进后备厢。就在Herman要上车之际,他突然一拍脑袋,指着苏格身后的孟斯年: ”我就说这位先生看着面熟呢,Meng,我在伦敦听过你的演奏会,老天,这些年你去了哪里?”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Herman说完就要上前来拥抱他,萧树倒是习以为常,孟斯年曾经有多强他是知道的,说一句享誉国际也不全然是夸张。苏老爷子听不懂英文,不明白Herman为什么突然这么兴奋。而那个让他兴奋的人,镇定自若地说了句: “对不起,先生,您认错人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怎么会?我家里还有你的专辑。”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其实很多时候我看你们白人也分不太清。”他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Herman带着疑惑离开。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饭间,苏格不时地偷偷看向孟斯年。孟斯年斯斯文文地吃着饭菜,丝毫未受她的影响。最后连萧树都察觉到苏格的视线,跟着她一起偷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眉头一皱: “你们……”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别带我,我吃饭。”萧树收回视线,扒拉两大口米饭以表无辜。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看了一眼苏格: “你有话要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点头: “嗯,你知道‘吃人家嘴短’这句谚语吧?”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刚夹了一块蘑菇,听到她这话,不知道该放还是该吃。苏老爷子“呵呵”一笑,示意他多吃点。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倒是丝毫没受影响,只说: “然后呢?”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所以吃我家米就得回答我的问题。”苏格放下筷子,侧身看他, “孟叔叔,你为什么骗Herman叔叔呢?”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因为我要是承认了,他会问我为什么不弹钢琴了,而我并不想聊这种事儿。”他倒是答得痛快。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此人道行颇深,把她要问的下一个问题给堵在了嗓子眼儿。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拿起筷子继续吃,想着她为数不多的八卦之心就这样被扼杀在喉咙里,感觉憋得慌。孟斯年看她一眼,放下碗筷:“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和我们一起走吧。”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和苏老爷子一起看向他,孟斯年对苏老爷子说: “苏格和我说了您的病,确实只有太京医大能做这个手术,我联系的医大的那位教授明天回国,我们明天直接过去找他就行。”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前一刻还忍不住想冲孟斯年翻白眼,下一秒看向他的眼睛都放光了。这边她还没表达感激之情,那边苏老爷子直接拒绝: “老毛病了,不用做手术,格格瞎紧张,还麻烦你去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的换脸速度之快可谓是登峰造极,高兴的神色一收,立刻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家爷爷,那模样,泫然欲泣……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勾了勾嘴角,说道: ”先去检查一下,做不做手术看医生怎么说,到时候苏格也放心。我看她这几天总是拿着你的病历看,提心吊胆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晚吃完饭,苏格自告奋勇要把孟斯年和萧树两人送到客栈去。走到杨家大门口时,苏格伸出手在孟斯年面前晃了晃:“要牵手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瞥她一眼,没动,目光威严,似警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一徘徊,突然伸手道:“要,来,乖徒儿,扶着为师。”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也怕狗?”苏格把手背到身后,并不太想和他牵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什么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格格。”孟斯年突然轻声唤她。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一脸疑惑地看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在他知道自己的全名后,就没这么叫过她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嘴角轻扬,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帅气迷人得仿佛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仰头看人的苏格被这颜值晃了—下,微愣中只听孟斯年难得很有亲和力地说:“我们休战,谁也不找谁的碴儿了好不好?”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要是让萧树知道自己被狗吓到不敢走,让人姑娘牵着过去的事儿,他下半辈子就不用混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怎么会找孟叔叔的碴儿呢?你两句话就劝动爷爷跟我们去医大做检查,我崇拜你还来不及呢。”苏格说话时的认真劲儿让萧树直点头,他心里说:就是嘛,哪来找碴儿一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崇拜我?”孟斯年抬了抬眼皮。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点头: “我就像黑豆崇拜我一样崇拜你。”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还敢提黑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迈着长腿朝前走着: “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想怼你。”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人有什么毛病!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几人离开曲桑的那天,曲桑又是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萧树感叹着不想离开,叫的专车却呼啸而来,精准地停在了苏家门前。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司机摇下车窗: “是去机场的树先生吗?”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应了声,对苏格和苏老爷子说: “凑合坐吧,我们来得低调,所以只能自己叫车。”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然呢,不低调的话会有人接驾吗?—苏格歪头问。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笑道: “还是太年轻,以我和孟公子在我国乐坛的地位……”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以你在我国乐坛的地位,连个徒弟都收不到。”孟斯年嗤笑一声,坐到了车后座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想笑又觉得不地道,抿着嘴鼓了鼓腮帮子。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等苏格扶着苏老爷子坐到副驾驶座上后,问苏格: “徒儿,你就眼睁睁看他这么欺辱为师而无动于衷吗?”苏格钻到后座,挨着孟斯年坐下: ”我发现孟叔叔的属性是——怼天怼地怼空气,怼你总比他怼我强。”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似乎对她的形容不满,眉头微皱: “怼天怼地怼空气的那是泰迪。”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一定是个假的80后。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坐好,把门一关,乐道: “老司机开车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司机说了句: “好嘞!”油门一踩,汽车冲出了小镇。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到了太京后,苏格算是认识到孟斯年的江湖地位了,下了飞机他就将口罩戴了起来。即使已经退出演奏界很多年,但架不住当年火得太狠,如今又身在圈子里,有点什么不大不小的事都会轮番上一遍娱乐新闻,所以,“武装”还是必要的。苏格见萧树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顶帽子戴上,总觉得自己不装扮—下显得不太合群,便伸手将背包里的圆框墨镜架到鼻梁上。苏老爷子扫了一遍他们三人:“这是干什么?”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机场style,他们当明星的现在特流行‘机场拍,。”苏格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穿着中式长衣长裤,拄着拐杖在三人旁边走得虎虎生风,完全不似生病的人: “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四人有老有少,风格各异,气质和气势非常吸引人,一路走过去,回头率高得出奇。来接他们的车子是宽敞的保姆车,司机大叔是苏格上次在曲桑见过的。他扶着车门等几人一一进去,见到苏格后热情地打招呼: ”又见面了,格格小姐。”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感到意外: “您还记得我呢?”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当然了,毕竟我家老板的女性朋友不是很多。”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然后,那天下午,苏格就在医大医院见到了孟斯年为数不多的一位女性朋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邱琳接到孟斯年的电话后从住院部赶到停车场接他们,见到三人”武装”的样子,笑道: “突然不羡慕你们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们医生不也要戴口罩?”萧树不忘压低帽檐遮挡住旁边路过的小姑娘探究的目光。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随时可以摘呀,可你问孟斯年他敢吗?”邱琳穿着白大褂,说话时一直看着孟斯年,其间用右手捋了两次额边的头发。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没接她的话,虚指了一下苏格,向邱琳介绍:“这是苏格,这位是苏老先生。”说完他转向苏格、苏老爷子的方向:“丘琳,我朋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好,邱医生。”苏老爷子点头问好。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您好,苏老先生。”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将脸上架着的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个可爱又亲切的笑容: “姐姐,你好。”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丘l琳还没说话,孟斯年先不满了: “啧,照你那辈分算法,这应该是阿姨啊。”合着只有他是叔叔辈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谁会叫漂亮姐姐阿姨啊,那心眼儿得多坏呀。”苏格一副“我懂事又机灵”的模样。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你才知道你心眼坏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皱着眉头看他,不满道: “咱们俩不是讲和了吗?刚达成的‘谁也别怼谁的’协议你是不是忘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戴着口罩,神色看不太清,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眯了一下,随即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一旁的萧树说:“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一个三岁,一个四岁。”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老爷子倒是欣慰得不行, “呵呵”笑着: “挺好,挺好,格格打小不太和人亲,倒是和孟先生聊得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孟斯年: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从哪里看出他们俩聊得来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乐了: “明明这两人说不上三句话就得怼起来。”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几人走进电梯,邱琳扭头看了看苏格,又看了看孟斯年,最后看向萧树,问道: “这是你们家哪个明星呀?看着面生。”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看了一眼戴着墨镜的苏格,还真有点明星范儿,他笑笑:“我的关门弟子。”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跟你学写歌?”邱琳问。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对呀,这两天火得不得了的《山河曲》就是她写的,我编曲。”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说完,突然问苏格: “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找你签约?”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摇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约歌呢?”孟斯年顺势问。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继续摇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那估计得明天,这丫头还没进圈,联系方式不好弄。”萧树分析着,随即又问苏格, “在平台听歌没?有什么感觉?”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没反应过来呢,总觉得那首我洗澡时瞎哼出来的曲子突然变成畅销曲目有些不太真实。”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 “以后没事儿就多洗几次澡。’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 “……”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会诊后,丘l医生带着苏老爷子去拍片子,苏格坐在椅子上等着。见孟斯年一直在接电话,似乎很忙,于是她对萧树说: “萧老师你们去忙吧,我这边有邱医生帮忙就可以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摆摆手:“人家留美博士脑科专家跟护士似的在这儿帮咱们,说不过去,一会儿还要拍什么咱们自个儿去。没事,我不忙。”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咀嚼着他这话,好奇心起,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孟斯年:“喂,这两人什么关系啊?邱医生看孟斯年时眼睛里都是小心心。”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萧树觉得苏格说话有意思,笑出了声:“没你那么夸张,但好感应该是有的。孟公子年龄也老大不小了,家里着急,给介绍的女朋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苏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眼珠滴溜溜地转,也不知在想什么,随口嘟嚷道: “孟叔叔也确实到了该相亲的年纪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打完电话正走过来的孟斯年听到她这句话,脚步一顿,然后,他坐到苏格旁边的椅子上,尽量显得自己平静又温柔耐心地说: “我1 989年1 2月末出生的,四舍五入和你一样是90后。”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照你这么算,我1999年的,四舍五入就00后了。”苏格说。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听苏老先生说过,你是1月份的,再怎么舍也是90后,我就比你大九岁零几天。”孟斯年希望苏格能明白,以后别总拿他的年龄说事。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算得这么精确?—苏格瞪着大眼睛看他,孟斯年挑眉回视,半响,她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 “这么不服老。”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神色微顿,深呼吸一口气,心想——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去他的休战!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紧接着,苏格像没事人一样用胳膊碰了碰孟斯年:“你女朋友和我爷爷回来了。”孟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邱琳手里拿着片子和苏老爷子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他看向苏格:”谁跟你说那是我女朋友了?”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是你的相亲对象吗?”苏格眨巴着眼睛。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孟斯年抬头瞥了一眼萧树,萧树轻咳一声,赶紧去迎接还离得老远的苏老爷子:“哎哟,苏老先生您这是拍完片了?挺快的啊……”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家里确实有意撮合, ”孟斯年站起身,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 “你想打听什么?”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想打听我有没有孟婶婶。”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人,苏格看不清他的双眸,只仰着头,耐心等着。然后她就看见孟斯年白色衣领下修长好看的脖颈上喉结微动,随即有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他说:“没有。”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为什么?”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挑剔。”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想要什么样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我喜欢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喜欢什么样的?”jZp读杂志网duzazh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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