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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武士之魂——刀

时间:2018-09-25 17:15:52  来源:《武士道:影响日本最深的精神文化》  作者:新渡户稻造;傅松洁;李津

 刀是武士道的象征,代表着勇气和力量。穆罕默德宣称,“剑乃天堂与地狱之匙。”他所说的,完全符合日本人的情感。少年武士一开始学习,便使用刀。年满 5 岁时,便穿上全套武士服装,站在棋盘上,接受佩带真刀的仪式,以它代替从前所玩耍的玩具刀。这时,他已经被承认了武士的资格,一个重要的契机开始了。从此以后,他不佩带这个象征其身份的物件,就不会踏出父亲的家门一步。一开始,他佩带的是涂上银色的假刀,几年之后,他将假刀扔掉,佩带真的钝刀,并要带着它走出门外,怀带着喜悦在树和石头上试刀刃。 15 岁成年之后,被允许自由行动,他便可以拥有锐利的真刀,可以用它来从事任何工作。佩带着这样的凶器,他便拥有了负责、自尊的品质和态度。“佩刀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佩带在腰里的刀,就好像是佩带在心里。那刀是忠义和名誉的象征。大小两把刀,或者被称为“胁差”,从不离开他的身边,在家中,被挂在书房、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晚上则在他枕边,伴他入眠。无论何时,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它。作为时时的良伴,刀被主人无限地珍爱,并通常被赋予一个特定的名字。史学家希罗多德曾经记载过一个叙利亚人为忠于一把偃月刀自杀的奇闻,而在日本的神灶和许多家庭当中,也都珍藏着用来作为崇拜对象的神刀。最常见的短刀也受到很大的尊敬,侮辱刀相当于侮辱刀的主人,如果不注意而跨过摆放在床铺上的刀,就会引来杀身之祸。wYt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刀既然有那么深的意义,就一定会引来工艺家的格外关注,对其精雕细刻,以满足刀的主人的虚荣心。尤其是在升平时代,刀除了作为像主教的权杖和国王的权笏那样的装饰物外别无用途。刀柄上用胶皮、丝绸层层包裹,护手镶上金银,刀鞘上很华美的漆,于是,这个可怕的武器就变得好像玩具,而丧失了大部分的威力。wYt读杂志网duzazhi.com

刀匠并非单纯的工匠,他往往被视为灵感充溢的艺术家。他用来制刀的作坊跟圣殿类似,每天都要沐浴和斋戒,才能开始劳动。有种说法是,用来冶炼的材料不仅仅是钢铁,而且有刀匠的灵魂和精诚。抡锤、淬火、研磨,所有的工序都严肃如宗教仪式。日本人的刀剑所以带有肃杀之气,就是因为有刀匠的灵魂在其中,每一把刀都有着它的守护神。是完美的艺术品,使欧洲著名的拖来多和大马士革的名剑都相形见绌。日本刀不仅是艺术的结晶,它超乎技艺。它刀身冰气森森,一抽出便有寒光照来,其冷足以凝结空气中的水珠;纹理洁白,放出青光,其刀刃悬挂历史和未来,其柔韧更是糅合了力道与优美。所有这一切,包罗了力与美,怕与敬,让我们受到强烈的感官刺激。假如它只是一件美仑美奂的艺术品,假如它是无害的,也许还不会有那么大的震慑力。然而,它被放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于是,滥用它事实上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刀身很容易就从平滑的刀鞘里面抽出来,而且这样的事频繁发生,导致滥用,甚至以无辜者的鲜血来尝试刀锋的尖利。wYt读杂志网duzazhi.com

不过,问题在于——武士道中,是否允许对刀的滥用呢?断然不能!武士道将刀看得异常重要,因此绝不允许滥用它,并对任何滥用之举深恶痛绝。那些滥用的人,那些在不恰当的时机挥刀的人,不是勇士反是懦夫,是牛皮大王。而稳重坚贞的武士则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用刀的时机,并且知道这样的时机并不多见。已故的贤者胜海舟先生曾经经历我国历史上最动乱的时期,在那时,暗杀、自杀以及其他杀人的事成了家常便饭,他老人家却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人。他曾拥有强大的权力,成为独裁者之一,于是很多暗杀的行动都以他为对象,但他仍旧坚持不杀人。据《海舟座谈》记载,他曾以平民般的语气对一位友人说,“我极其厌恶杀人,因此一生从未杀过人,本该杀掉的人,也都放跑了。河上玄哉就对我这点不赞同,他跟我说,‘你不爱杀人,这怎么成!不管是南瓜还是茄子,你都该摘下来吃掉。这些人,无非就是些南瓜茄子。’他可真是个厉害的人,可他现在呢?已经被人杀了。我到现在还保全性命,也就是因为我不杀人,紧紧拿住刀,不轻易拔出来。就是被人杀了,我也不去杀人。我就当那些人是虱子跳蚤,被爬上肩膀咬几口,也没什么大不了,又要不了命。”这些话,是一个武士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却忠于武士道的体现。俗谚云,败者即胜者。真正的胜利产生于对残暴的敌人的宽宥当中。“应当在不流血的情况下取得胜利”之类的许多谚语,都说明了武士道有着和平的理想状态。wYt读杂志网duzazhi.com

这种理想往往让位于僧侣和传道士,而武士们则热衷于练习武艺,这种情况的出现特别让人惋惜。并且,正因为如此,武士道甚至使他们理想中的女性也都是勇妇的类型。下一章我们将来谈一下妇女的地位及教育问题。wYt读杂志网duzazh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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